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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西南联大生活抢着读书打伞睡觉八百人从军

宋宇晟

2018年01月30日10:49    来源中国新闻网    ?#21482;?#30475;新闻
打印网摘?#26469;?/a>?#22363;?/a>分享推荐           字号
这所只存在了八年的大学经历了什么当年学校中的师生的生活怎样这样的问题成了不少人关注的话题而这一切都要从1937年说起

电影无问西东最近正在热?#22330;?#36825;让被认为?#24378;?#25112;期间衣冠南渡保存中国高等教育火种的西南联大再?#38382;?#21040;关注这所只存在了八年的大学经历了什么当年学校中的师生的生活怎样这样的问题成了不少人关注的话题而这一切都要从1937年说起

资料图2017年11月1日游客在西南联大旧址前留影当日正值西南联合大学建校80周年纪念日中新社记者 任东 摄

资料图2017年11月1日游客在西南联大旧址前留影当日正值西南联合大学建校80周年纪念日中新社记者 任东 摄

世界教育史上的长征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后平津沦陷南开大学遭到日机轰炸大部校舍?#29615;?#27585;8月国民政府教育部分别授函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和?#26412;?#22823;学校长蒋?#35199;?#25351;定三人分任长?#27785;?#26102;大学筹备委员会委?#20445;?#19977;校在长沙合并组成长?#27785;?#26102;大学

随着战局急转直下长沙也不再安全1938年2月中旬长?#27785;?#22823;开始迁往昆明由于战时内地交通困难学校师生分几路入滇其中一路200余人步行横穿湘黔滇三省被誉为世界教育史上的长征

步行团的师生一路尝尽艰辛旅途刚开始很多同学脚上就都磨了泡?#20445;?#36884;中不时遇上阴雨天更?#25250;潜E安?#38795;带起泥巴不少曾先生(指化学系教授曾昭抡)之半截泥?#25512;?#22823;褂尤引路人注目当时刚从清华大学毕业并留校任教的吴征镒在日记中这样写?#20581;?/p>

步行团师生在旅途中图片来源照片里讲述的西南联大故事?#26041;?#22270;

步行团师生在旅途中图片来源照片里讲述的西南联大故事?#26041;?#22270;

?#23616;校?#39118;餐露宿更是难?#21592;?#20813;张曼菱编撰的照片里讲述的西南联大故事记载步行团常借宿农家茅舍时常与猪牛同屋也曾宿营荒村野店?#25512;?#24217;

吴征镒的日记也证实了这一说法步行团行至盘江夜宿安南县时便是一例?#24052;?#38388;因?#35848;ǡ?#28810;具多耽搁在盘江东岸同学一大群如逃荒者饥寒疲惫(本?#25307;?#20061;十五里)在县政府大堂上挨坐了一夜

即便是在这样的旅?#23616;校?#36825;些年轻人依旧充满活力抵达安南县的次日晚步行团的学生们还在县?#25250;?#20030;?#23567;?#24198;祝台儿庄胜利游行大会两日后吴征镒?#20013;?#36947;又二十里经芭蕉阁风景可观?#35789;?#20116;里上坡到普安县全?#25307;?#20116;十三公里路上同学大肆竞走

资料图西南联大蒙自分校纪念馆外的西南联大校徽中新社发 刘冉阳 摄

资料图西南联大蒙自分校纪念馆外的西南联大校徽中新社发 刘冉阳 摄

忍痛吃淡菜睡觉要打伞

一路西行至当年四月末200多名师生抵达昆明全程随团步行的闻一多当时在一封家书中写道昆明很像?#26412;?#20196;人起无限感慨

但事实上昆明和?#26412;?#22823;有不同闻一多后来在八年来的回忆与感想中也坦言云南的生活当然不如北平舒服?#20445;?#21507;饭就是一件大苦事?#39029;?#33756;吃得咸而云南的?#35828;?#24471;可怕叫厨工每餐饭准备一点盐他每每又忘记我也懒得多麻?#24120;?#20110;是天天忍痛吃淡菜

?#20849;?#30830;实寡淡有当年在此求学者这样回忆联大的伙食早晨是稀饭用煮蚕豆作菜午饭晚饭是多土多砂有壳子的红米米饭也不够的因此大家围着饭桶硬?#36805;蚕?#37324;插菜是清水煮的萝卜白菜没有盐更说不上油珠子了

这一年的4月国立长?#27785;?#26102;大学改称为国立西南联合大学学校首先遇到的问题是校舍不足

当时在西南联大任总务长的历史学家郑天挺曾这样回忆这段经历一九三八年联大迁滇因昆明校舍不敷文法两院暂设蒙自东门外原法国银行及原法国领事馆旧址校舍仍嫌不够于是又租了歌胪士洋?#23567;?/p>

资料图西南联大校舍图片来源清华大学校史馆网站

资料图西南联大校舍图片来源清华大学校史馆网站

这正应了清华大学校长梅贻琦的那句话所谓大学非有大楼之谓也乃有大师之谓也

这些校舍非但不是大楼甚至可称是简陋了即便是1939年落成的新校舍条件也极为有限

毕业于西南联大的沈克琦用?#24052;?#22681;泥地稻草顶形容之?#20843;?#21313;人一屋十个窗户每个窗户两张双层床窗户是几根木条冬天就糊纸挡风

还有学生在一篇名为我住在新校舍的回忆中写道?#20843;?#28982;墙上的白粉大都脱落而天花板上全是?#39029;局?#34523;网同学们大都还在寝室里贴上两张罗斯福的肖像或是自己欣赏的明星和pin-up girl来?#38057;?#36825;破烂于万一而床上或是桌上照例是东一堆西一堆臭袜子和?#22987;?#26412;揉成一团从没有过整齐清爽的时候

虽然每年都要修补一次?#20445;?#20294;这样的校舍一碰上倾盆大雨半夜里床上就可能成为泽国油布脸盆都成为防御工具打伞睡觉的事也并不稀奇

资料图云南师范大学内的西南联大教室旧址中新社记者 任东 摄

资料图云南师范大学内的西南联大教室旧址中新社记者 任东 摄

读书者有之图书馆座位要靠抢

即便条件如此艰苦不少迁滇的师生仍将这里看做?#31034;?/p>

和闻一多类?#30130;?#24403;时任教于联大的陈寅恪有诗?#30130;?#26223;物?#23588;?#20284;?#31034;?#33655;花海子忆升?#20581;?#21335;渡?#26434;纪?#20107;北归端恐待来生

南渡在中国历史上有着特殊的寓意西南联合大学纪念碑中即有此句稽之往史我民族若不能立足于中原偏安江表称曰南渡与其说是景物?#20843;ƹ示保?#20498;不如说是寓居?#35828;?#24072;生的?#26408;?#30340;一?#22336;从场?/p>

与此同时年轻人的生活是热烈痛快而鲜明的

初版于1946年的联大八年序言中这样记载到昆明以后讲演会讨论会戏剧歌咏壁报集体旅?#26657;?#38598;体学习都蓬勃一时?#20445;?#19978;课?#25512;?#20182;的习作也在学校严格的规?#19978;抡?#24120;的进行着

电影无问西东剧照

电影无问西东剧照

虽然图书馆的条件并不比校舍好多少阴雨时在图书馆看书要打伞?#20445;?#20294;当时图书馆抢书抢座位的风气盛行一时排队预约常常到四五十?#23383;?#38271;

从流传至今的回忆文章来看当时学生去图书馆堪比现今的春运图书馆是用汽灯偌大一个图书馆并没有几盏因此抢座位比在电影院购票还要?#23548;E?#22825;?#26149;ڣ?#39302;外便黑?#23521;?#22320;站满了人门一开便向里涌涌进门便分头向汽灯?#26053;?#36305;等跑到坐定低头一看往往便会发现?#22987;?#26412;挤烂了洋装书的硬封面挤脱了?#22987;?#20002;了或是手指头挤破了这?#25925;切以?#30340;不幸的是出了一身汗还分不到一点灯光的人于?#28508;?#21482;有垂头丧气的又踏出了?#34892;?#30340;馆门那时自修是天经地义

而无处读书的学生只好到附近的茶馆去看书李政道曾回忆钱很便宜老板娘给你放上水再在炉子上坐上壶就悄然而去不打扰你看书一坐就是一天也没有人来赶你走

电影无问西东剧照

电影无问西东剧照

从军者有之八百余人从军旅

1940年日军占领越南后本为后方的云南成了前线一时间昆明也开始遭到日军空袭

在费孝通的回忆?#26657;?#24403;时在昆明?#33453;?#35686;报已经成了日常的课程?#20445;?#20182;还总结了一套经验警报密的时候天天有偶然也隔几天来一次大概说来十点左右是最可能放警报的一跑可能有三四个?#27833;P?#35201;下午一二点?#30828;?#33021;回来

1941年美国政府批准向中国派?#21340;?#26426;志愿?#23578;?#21592;和机械师当年起国民政府教育部下令内迁各大学外?#21335;等?#22235;年级男生应征参加翻译工作一年到1942年回校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校史载此次共征调70余人大半为联大学生1943-1944学年度上学期又有400余人应征

在联大从军学生题名纪念碑上刻有殉职的五位烈士的名字他们有的在抢渡怒江时牺牲有的随士兵冲锋时牺牲

而事实上此前西南联大已有一次从军潮在抗战初期的1937年就有295人申请参加抗战工作其中不乏牺牲者如经济?#31561;?#24180;级的何懋勋当时在鲁西北任游击总司令部抗日挺进大?#30828;文保?938年8月中旬在济南齐河被敌人包围牺牲

1944年国民政府发动十万青年从军运动是年200多位联大同学报名参军到青年军二七师炮一营入伍当年11月西南联大理学院工学?#27827;?#26377;14位同学考取了青年军征集的空军甲种领航兵种这被认为是西南联大的第三次从军潮

西南联大旧影图片来源清华大学校史馆网站

西南联大旧影图片来源清华大学校史馆网站

冯友兰在国立西南联合大学简史中统?#30130;?#35199;南联大中有从军旅者八百余人不过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校史?#28902;ơa兰?#23454;际数字不止这些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接受无条件投降次年5-7月联大学生分批乘卡车离开昆明国立西南联合大学使命宣告结束

国立西南联合大学校史记载迄1946年7月31日联大结束为止?#32676;?#22312;联大执教的教授290余人副教授48人前后在校学生约8000人毕业生有38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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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张淑燕周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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